$ c) z9 _! ^& N+ p# M7 F/ A8 V 可以说到目前为止,对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定义。 4 ~2 ~, j d' m: o( k3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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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给出的定义是:人是“无毛的两足动物”。他从人的外部形态上下了定义,但这个定义太肤浅。马克思后来给人下了一个定义——能够制造工具、有目的的劳动者。 ' G `" _$ N+ F1 B' f # z& R5 C: [( Q% X9 z. Q% w9 P2 u 这个定义就比较好了,但是还是不周全,因为人的劳动并不是个体劳动,而是社会劳动、群体劳动,人在劳动的时候需要交流,于是又有人作了补充:人是一种特殊的动物,这个动物能够运用抽象的语言符号。人能够讲话,有思想,而且讲话用文字记载下来,变成经验,世代传承。 6 k. X1 e3 x7 p4 u$ Y% L) `
0 c: A6 O% I! q: k+ x$ U. D( H 因此交流成了一门学问,很奇怪的是我们学校是没有交流课的,但是在西方,从小学到大学都非常重视“交流”这门课。 2 w9 K T& t' S! D9 M2 ^# d7 d& ^! j/ V4 W! G/ |+ n0 F' ~- }
为什么人与人会交流不了?有一种理论说人是分阶级的,不同阶级的人会有斗争、有矛盾。这个理论不太严密,因为同一个阶级甚至是同一家庭的人,也会因为难以沟通而吵架起冲突。 ' u% G2 W1 O) R, @ / ^# |/ J. s% i8 P- b$ Q4 J5 Y 看来,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困难,不能简单地归结为集体的因素,还有个体的因素。交流困难,和人的本性有关。 $ W+ R# Y, t* S7 G0 L 6 c5 |" J% a1 j2 }9 o; V7 r: H 第二种情况是人在交流时要看场合,你即使是好意,但讲话的场合不对也一样起冲突。比如说在追悼会上,对去世的人你只能讲功劳,不能讲他犯过多少多少错误,这是交流的语境所决定的。交流不讲语境,肯定是吃力不讨好! ) a) e0 y6 n& z, H. p7 c, s 5 u! y, o8 R! E5 R% Y# g * p- k0 v" {* j6 F# L) k+ H拉近距离是演讲的前提 * ?3 ]0 l$ q3 ^) b
. O- `/ v7 V' ~% L$ I @ 要学会交流,起码要懂得一个问题,就是交流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公众的、公开的,像我今天这样;第二种是私人的。 " `1 V" R1 T) v& j2 |9 s* A j8 h% I+ V: f
私人间的谈天、聊天,最大特点就是随机的,自由的,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是自由的、即兴的、无序的,甚至是没有逻辑的。如果说有一个人跟你谈天,他事先准备好提纲,就很可怕了,他可能有什么目的,要诱你说什么话。 : n. {9 E; x! e' ?1 g! {/ b
8 q8 A/ A! D; r8 A! [5 x 我们中国最缺乏理论指导的就是公众的交流,也就是做报告、演讲、上课等等,对其中的规律,我们研究得很不够。一个很明显的现象是领导上台讲话都拿稿子念,从根本意义上说,这违背了交流的起码准则。 h7 G8 h! S( J2 f0 I/ d. F
4 H" J& g5 |! X, P3 t) J0 | 美国演讲学家卡耐基说,演讲必须是有准备的,但演讲不能完全准备,要带有某种程度的即兴。不仅是要说出我的信息,而且我要接受你们的反馈,看你们有没有什么兴趣,能否听下去。 , @8 z4 J9 u& F/ ]: p5 o& f4 c3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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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有幸听过大演讲家“印尼的国父”苏加诺的演讲。1956年我在北京大学上学,有一天和同学们一起去清华大学听他演说。我们坐在操场上,看着苏加诺的迎宾车开进来,绕过操场去图书馆。当时我们一看来了这么多名人,很兴奋,就涌上去握手、签名,结果人太多了,把车给挡了,停了好几分钟。 4 D+ r% D' }& a! Q# ?/ Q9 M. _ % @1 e1 p V7 V2 @ 当时陈毅副总理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后来我知道,一个总统的坐车没能按规定时间开到目的地,停了两三分钟,这是一个事故。当时的教育部长叫杨秀峰,非常愤怒,在正式演讲开始前把我们批评了一通。同学们情绪有些低落。 ( e, V5 p+ T& ~
C' l; X5 z: H) A. b2 W. G) j7 t 演讲开始。苏加诺站在台上,似乎已经感觉到我们的情绪。于是他说:“我有一个建议,建议你们向前走一步,因为我愿意生活在青年中间。”我们就向前走一步,往地下一坐。苏加诺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句:我还有第二个请求,我请诸君笑一笑,因为我们面向一个美好的未来。整个会场沸腾起来了! 0 c( _3 b5 ?6 `- |' B" Y# N" U- ~$ z
所以我就体会到一点,交流之前要缩短与听众间的心理距离,这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规律,缩短了心理距离,演讲者和听众之间就能互相推动,共同创造演讲的好氛围。 1 h+ j" {1 K, q, r'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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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举一个例子,台湾一个演说家叫李敖,大名鼎鼎,他到一个大学演讲,一票难求。他上台后说:我没带讲稿,你不要以为我很有信心,我也很害怕,我怕三种人,第一种是听完一场演讲都不鼓掌的人(于是底下就给他鼓掌了);第二种是听了一半上厕所的人,第三种最可怕——上了厕所永远不回来的人。他已经是大名鼎鼎了,还是要跟大家沟通一下,用的是幽默。 + a2 G& s9 d8 { ) y1 ?7 U/ l' s0 q6 s/ C当摆事实讲道理的雄辩不管用时 ! e4 q- D! b: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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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说法,几乎成了共识了——交流不是很简单吗?你思想不通,我来说服你。怎么说呢,摆事实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真理越辩越明,诸如此类。但是实际上你要真正交流的话,事实常常越摆越不明。为什么?因为每个人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带着自己的感情,带着自己的眼睛。 1 q' E5 V- r, Q1 z% [0 @1 {
% C9 [3 [6 d) |1 _- s/ o 这里举一个经典的例子,1946年审判日本战犯,当时亚洲各国、英国、美国也参加,组成一个国际法庭来审判日本法西斯战犯。还没开始审判,各国的大法官就吵成一团。大家为谁坐第一个位置争执不休。这不仅是个人的事,而是有关各国地位和荣誉的。争来争去,大家都上火了。后来中国法官梅汝璈发言说:“我们不妨找一个体重测量器来,看看各人的体重是多少,最重的人居中,最轻的人就往旁边坐。”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庭长笑道:“你的办法很好,但是它只适用于拳击比赛。”梅汝璈答:“对对对,我认为这是惟一客观的标准。我太瘦,我想让中国政府就派一个比我胖的人来替代我。”一讲完这番话,大家都笑了。而笑是心与心最短的距离。最后,按照梅汝璈的主张,依照日本投降书上受降签字的次序排位,中国紧随美国之后,排在第二位。 - g$ q7 m/ Y) ^.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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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汝璈用的是幽默的办法。幽默就是不讲正理讲歪理,引起了大笑,可以缩短心理距离;而争论、雄辩虽然讲正理,但是却可能扩大心理的距离。这说明,在发生争论的时候,雄辩固然重要,但是,在雄辩之前理清情绪的最好办法是幽默。精通交流的人,该讲道理的时候我就雄辩;该理顺情绪的时候就幽默。 & u" P# l U4 g8 [8 J; g- O, W" v
! X) @' S" V# e. S. @ 举一个我所在大学的例子。寝室要搞卫生,寝室长分配任务了:8位同学平均分担。突然,有4位调皮的同学不干了,他们说:你们睡下铺的,消耗少,随便就能躺下来,而我们睡上铺的同学要爬上爬下,所以睡下铺的同学应该分担更多的搞卫生的任务。 * R' ]. X6 r* ]4 I \6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