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W4 ~9 f. \2 \ F3 j1 g f3 a那时打电话算是很奢侈的通讯方式,所以我打电话时再没有别人要电话。当时公社党委、革委会和各站、所全用的是手摇的那种老式电话。公社往县上以及外地打电话、县上往公社及各站所打电话都要通过县邮电局总机和公社邮电所来转,所以经常占线,县上的总机更是忙得很难挤上去。. o- U. x2 w! {+ U: V4 M0 p
6 J, k L* O1 z7 B3 ?当我说明要挂长途电话时,业务员递给我一个单子,让主要填写打电话的人及其单位、被叫人及其单位等等。填写完单子交给业务员,办完这些也就是几分钟时间,之后就在柜台外等待。业务员用高度近视的眼睛认真地审查之后,戴上耳机,脖子挂着话筒,开始摇电话,用摇把子摇了一会儿就大声喊叫:“总机!总机!我是结贝库,我要阜康的甘河子钢铁厂,听到没有?听到请回答!”业务员声音大得像吵架,好象要喊破嗓子。喊了一会,好像是对方正忙,没有回答。业务员继续喂喂地重复着刚才的话,对方好像说总机忙,让等待。于是业务员戴着耳机,一边搞别的业务,一边等待。过了一会儿,总机回电话,问了被叫人及其所在单位。又过了一会说那边占线,要求等待。好像又等了有20多分钟,对方来话,说甘河子已接通。这时业务员的声音更大了,喊道:“甘河子!甘河子!我要钢铁厂的张新恒,他弟弟要跟他讲话,电话机里飚出的声音好像狂风大作:呼噜噜、沙啦啦的主旋律夹杂着刺耳的尖叫声,我在柜台外都能听到。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才接通钢铁厂,钢铁厂从车间叫来了我二表哥。他气喘吁吁地报了姓名,业务员说:“你弟弟要跟你讲话!”急忙示意我拿起顾客用的话筒,很紧张地说:“快讲!”我迅疾拿起电话,只听到电话里传来嘶嘶啦啦刺耳的杂音,表哥的声音被压得很低。为了省钱,我快快地说了表侄要结婚的日子,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来得及讲。越快越听不清,又重复了一遍,二表哥说知道了,就赶快挂断了电话,这时业务员告知奇台总机通话结束。随后业务员拿过来先填好的单子,写上通话时间,算出话费,要我交七元八角钱。我当时一听,简直吓懵了,伸出的舌头半天收不回来,还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业务员面带愠色硬梆梆地扔出一句:“七块八!”我再不能说啥了,只好交钱。来时大表哥没有给这么多钱,只好我垫付了。5 E- a6 y# H( `( ~( b- o- W* D/ W e0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