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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这几天都在会上 [打印本页]

作者: 曹利君 时间: 2013-12-11 13:09
标题: 这几天都在会上
本帖最后由曹利君于 2013-12-11 13:11 编辑

   周日中午在家休息，突然接到办公室电话通知：周一上午九点开会。

   办公室的同志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也是突然接到开会的通知，所以……

   我理解地笑笑：知道了，谢谢！

   互道再见之后，放下了电话。

   通知者和被通知者都感到突然，是因为周一下午就是要开会的，政协预备会。周二、周三是正式会议。现在通知来了，在政协会议召开之前，又加进来一个会议。

   会议连上了。

   周三下午是人大预备会，周四周五是正式会议。周四上午的正式会议，如果需要自己参加，那么，这一周基本就是开会了。

   官媒经常说，有某某某文化周，有某某某活动周。现在，我媒也说，还有某某某会议周。

   完完全全可以这样大言不惭地说：

   这几天都在会上。

   年末了，很忙。忙的标志之一是：开会。或者说，是泡在会议里。

   在机关工作了一辈子，泡会正常。机关嘛，就是会多。

   如果机关不开会，那还叫机关吗？不开会，或者少开会，想想都不可思议。

   有的时候，听上面领导或者文件要求说尽量减少会议。我当时心里一百个拥护，过后想想，似乎又不可能。这里所说的减少会议，实际是说，要减少那些没有实质内容的会议。换句话说，可开可不开的会议，坚决不开。

   我现在要开——不是我要开，是我要参加的会，是这时候必须开的。没有可开可不开的道理：

   一个是传达落实上面会议精神安排部署近期必须要抓好的几项工作，一个是政协人大会议也就是人们耳熟能详的“两会”，集思广益，统一思想，凝心聚力，万众一心，为建设幸福生活而努力奋斗，这样的会必须开，非开不可，开好，圆满成功。

   请全体起立……

   参加工作几十年，回忆开会，完全可以写一部专业、系统、厚重、耐看、别开生面、独占鳌头、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长篇巨制。

开会、参会、入会、听会、代会、躲会、逃会，所有热词儿之中，最耐人寻味而有意境的还是：

   泡会。

   泡会，也叫泡在会议里。不明就里的话，也可以想象一下人人都经历过的到公共浴池子里泡澡。

   泡澡，自由自在地，舒舒服服地，潇潇遥遥地，热气蒸腾地，人声鼎沸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泡会，经久不息地，无可奈何地，习以为常地，处变不惊地，随遇而安地，闹中取静地，出神入化地，脑袋开小差地，鼾声大作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泡”子，极富传神韵味。

   从会议到会议，几十年，马不停蹄，臃肿的身子重重地陷在沙发里。也许只有开会，才能够好好地像模像样地休息一下，出神一忽儿，致远一会儿。

   有些漫画家，就是会议制造出来的。漫画家取自会议题材的漫画作品，总是那么叫人看了感同深受，浮想联翩，忍俊不禁。

   来自生活，高于生活。漫画家有这样泡会的经历，而不仅仅是什么阅历。几十年泡会，一般人受不了，杀猪似地叫唤，快要泡秃噜皮了！

   漫画家不会。因会而会，而漫画家。

   可惜，这辈子我倒是没少开会泡会，可从前从后看自己都不会成为漫画大师，充其量再往后看看，从岗位上退下来之后，我会加入一支队伍，胡同里的队伍：

   每天上午，一定是上午，提前一点儿，叫大清早，满胡同都是恶狠狠地咳嗽声，雾霾里，影影绰绰地，晃动着，近了，快碰到鼻子了，哦，看清了，是几个“老灯台”，个个拎着那种刚刚流行的颜色鲜艳的塑料盖桶，踢踢踏踏地，去家附近的公共澡堂子里泡澡。

   起初，大家都不认识，还很陌生。可是，脱光了之后，扑腾着进去之后，泡着泡着，就温润了，就认识了，就招呼上了，就有了泡澡与泡会的交流，就有了物以类聚的感受：

   那些年没少开会呀，别人给我开会，我也给别人开会，奶奶的，一年到头，总开会。

   可不是咋地，除了开会，别的啥都会不干了。

   我们在泡澡中漫忆泡会，归纳总结，提炼升华。这一辈子就会这两样拿手活儿：

   在岗泡会，离岗泡澡。

   北方的深冬逼近着。

   雪野无痕。家家掩紧了房门，开始了日复一日的漫长的“猫冬”。

   “轰”的一声，遮天蔽日的麻雀四散飞去。就在刚才，它们还落满黑树，叽叽喳喳，欢声雷动，争先恐后，各抒己见。

   麻雀和喜欢开会的人类一样，每天都有这样隆重的大会。我们看得见会场，却看不见麦克风；看得见群雀振奋，却看不见主持人。

   人类的科学技术实在是些搞笑的玩意儿，至今，都不能破译这样简单的鸟公式，更别提麻雀大会的繁杂内容。这些小小的精灵，每天就在我们居住的城市和乡村飞去聚来，登高亮翅，口若悬河，争吵不休，可究竟说的是什么呢？

   还有一个一直困惑人类的问题：

   麻雀，也像我们这样发明并喜爱泡会吗？文/曹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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