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戴文哲 于 2013-2-22 09:05 编辑 $ Z" q8 R% N6 V" D6 w2 P
. i9 B) s r7 T. z9 A) q5 u
平实清新爽人心 : f1 _9 G: _& ~7 V1 M4 l
9 y# x1 ]3 n, t }
水有深浅,山有高低,文风亦有优劣之分。用平易语说实话,是好文风基本而主要的标志,亦是我国文风的一个好传统。孔子说:“辞达而已矣。”孟子说:“言无实不祥。”陆游亦有言:“君子之有文也,如日月之明,金石之声,江海之涛澜,虎豹之炳蔚,必有是实,乃有是文。”
\2 h/ \' Y9 c# X: g' J$ W* q
8 R% B: P5 O1 [4 B4 Z( g 所谓“实”,指讲话、文章实实在在的具体内容,言之有物之“物”,亦即“有什么说什么,说得有理,说得明确”(老舍),“用最经济的办法,把你想说的东西说出来”(郭沫若)。 ) ?+ K+ ~7 F$ y' t) ?2 s! Y
4 \% s) C: M# Z& P 我很欣赏毛泽东的文风。打开《毛选》,不见丝毫的文绉绉的书生气,而是开门见山,旗帜鲜明,说得明确,说得有理。《毛选》开宗明义第一句便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在当时有许许多多人想革命却对敌、我、友分不清楚,此其时,这的的确确是“一语中的”。当湖南农民运动初兴,诸如“糟得很”“痞子运动”等污言秽语甚嚣尘上之时,毛泽东则撰文仗义高呼“好得很”。林彪在井冈山很悲观,认为“星火”将灭,毛泽东撰文告诉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再如那“老三篇”,毛泽东通过赞扬白求恩“毫无自私自利之心”、张思德 “为人民服务”、愚公移山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这些具有普世价值的高尚情怀,读着这样文短意长、言浅情深的文章,你能不喜欢吗? ) u3 L. Y7 t6 D: | D
& ^$ G7 d0 X: p; f0 n+ ] 我欣赏邓小平的文风。读邓小平的文章,如老友谈心,说的都是大白话、大实话。集录新时期文献的《邓小平文选》第二、三卷,概而言之,都是用老百姓的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语言去表述,谈的全是“研究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总结新经验,指导新实践”。他在《坚持党的路线,改进工作方法》一文中明确提出:“开会要开小会,开短会”,“会上讲短话”,“议这个问题,你就对这个问题发表意见,赞成或反对,讲理由,扼要一点;没有话就把嘴巴一闭。不开空话连篇的会,不发表离题万里的议论。”邓小平文风最显著的特点是:实人实话,不着脂粉,显现“清水出芙蓉,天然胜雕饰”之美。 ( m8 |8 p6 C$ M5 c
w+ e2 q3 ~2 k: z 笔者在此言毛道邓的文风,不是抒发思前人之幽情,而是在读了习近平就任党中央总书记要职之后接见中外记者的讲话,以及中央政治局新近做出的《改进工作作风、密切联系群众的八项规定》中提出的“提高会议实效,开短会、讲短话,力戒空话、套话”,“切实改进文风,没有实质内容,可发可不发的文件、简报一律不发”有感而发。 / K+ @, @+ ]5 v; i- l, [4 S
( s# U1 @- T9 Y5 g2 m: r# t
人们对于要人第一次出台亮相的讲话非常关注,其印象深而久远,当事人对此也了然于心。习近平的开场白讲了些什么呢?说的是:他感谢全党同志的信任,他深知自己肩负对民族的责任,对人民的责任,对党的责任。“责任重于泰山,事业任重道远。”“一定要始终与人民心心相印,与人民同甘共苦,与人民团结奋斗,夙夜在公,勤勉工作,努力向历史、向人民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定当不辱重托,不辱使命。”在这里,不见豪言壮语,不见凌云壮志,没有突出个人,他认为自己正面临着一场颇费时日且一定要努力考好的考试!这个讲话获得境外传媒的一片赞扬声,其关键词是“平实”“亲民”。 ]9 k+ b) t$ m+ F. N0 o
# X/ k+ \. ]! V6 `4 p9 a
两篇专文
- V7 ]. c; Z( c$ V9 y ^4 f
- Z- _8 b0 m0 g' V9 Q/ x 谈到文风,不能不提及两篇专门谈文风的文章。 3 W7 p, @7 `* F- N* _- i
+ Y9 z" x) k5 N, H" F6 r 一篇是在延安整风时期,作为整风重要文献之一的、毛泽东在延安干部会上的讲话《反对党八股》。看题目就一目了然,这是批判当时不正文风的。毛泽东在讲话中列出了不正文风的“八大罪状”。 - r8 O2 M$ }3 x0 h: ]6 [3 ?
4 k j9 }$ {8 \' [
其一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这是批评文章虚而无实,无真切内容,他把一些长而空的文章比喻为“懒婆娘的裹脚,又长又臭”。其二是“装腔作势,借以吓人”。这种歪风到“文革”时发展到极端,就是乱扣帽子,上“纲”上“线”。毛泽东说:“共产党不靠吓人吃饭,而是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真理吃饭,靠实事求是吃饭,靠科学吃饭。”其三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毛泽东借“对牛弹琴”成语反其意而用之:若除去讥笑对象而加进尊重对象的意思,则可以视为是讥笑弹琴者了。其四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其五是反对搞形式主义的“甲乙丙丁,开**铺”。其六是“不负责任,到处害人”。其七是“流毒全党,妨害革命”。其八是“传播出去,祸国殃民”。 3 p3 D% k3 |9 P$ U3 l2 b
3 z5 u- K @& ?, F4 A* c" C 这篇申讨党八股的檄文,在延安整顿“三风”(学风、党风、文风)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1 Q: @3 N5 c8 w9 ]2 i9 F* U/ S
. O+ ]2 t! |7 j4 ^: j
另一篇专门谈文风的重要文献,是习近平担任中央党校校长期间在2010年春季学期第二批入学学员开学典礼上的讲话。在这个讲话中,他明确批评一些领导干部讲话 “长、空、假”的歪风,提倡“短、实、新”的文风。 8 X5 r4 j% z. ~1 t2 z% N# x
关于“长”“空”“假”,习近平说:短话长说,离题万里,有数量无质量,有长度无力度,有厚度无深度;空话套话多,照抄照搬,面孔大同小异,不触及实际问题,如同镜中之花,没味没用;对成绩夸大其词、歌功颂德,对问题文过饰非、刻意掩盖。
$ W: _! U8 g* p y0 h% Y; u( q# S% K) b7 M4 _4 ?, b
关于“短”“实”“新”,习近平说:要言不烦,意尽言止,观点鲜明,重点突出,内容决定形式,宜短则短,宜长则长;力求反映事物的本来面目,分析问题要客观全面,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夸大成绩,不掩饰问题;力求思想深刻,富有新意,但不要刻意求新,搞文字游戏,更不可背离党的基本立场观点标新立异。8 q& T8 {% Q- c9 @2 k! O
; B9 z/ `8 T/ T0 N6 I/ h
比较二文,可以看出:在去冗长就短、去虚就实方面,二者在文风要求上是完全一致的,而在去假求新上,则是后者根据新情况提出了新要求。简言之,习近平倡导的文风和毛泽东倡导的文风在基本面显然是一脉相承的,同时又是与时俱进的。
, u; i c9 Z" p' j7 [
/ w) m) A+ L j ~( \8 s9 o& c* R 语言有味 7 K; v6 r& [1 V; j
% ~, N" x# X2 l% s, k, F
讲话、文章都是由词语组合而成的。毛泽东批判“党八股”,其中一条是“语言无味”。这就启示我们:好文风,语言要有味。何谓语言有味?正如食物有味令人爱吃一样,语言有味就是讲话令人爱听,文章令人爱看。好文风对语言有三个基本要求:准确、鲜明、生动。准确,是指词能达意,准确地表达思想内容,这是言之有物的前提。鲜明、生动,大体上就是指语言的味道了。 ( ^2 w) P5 W: G" L
6 @9 v% X7 z. l" A: X; O
毛泽东在《反对党八股》中批评语言无味时,提及我们要向人民群众学习语言,要从外国语言中吸取我们所需要的成分,还要学习古人语言中有生命的东西。笔者以为,毛泽东此言是指“语言有味”的源头,至于语言如何才能“有味”,则需要借助于修辞手段,运用各种使语言鲜明生动的技巧。 笔者手边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新华社通稿《党的十八大报告诞生记》一文结尾,有打了引号、接在“几代人为之奋斗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已不再只是梦想”之后的一段文字:“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联系上下文,此段引文无论是内容还是结构,均衔接自然。这段引文本是毛泽东在井冈山时批评林彪对革命前途有疑虑,告诉他胜利有望时写下的。正因为连用三喻、兼有排比的修辞手法,使语言鲜明生动,以致在80多年后的今天依然充满活力,其“味”何等深远! : n2 j$ N+ n z3 n% \1 p
4 E5 z2 [( J2 C6 n4 v 人们对温家宝总理每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印象颇深,除了内容方面的原因外,还得力于他“学习古人语言中有生命力的东西。”“引用”修辞手法的运用,大大提升了政府工作报告的可读性。 a S9 d `( L/ I
" \# O# i# G+ l x& [4 _4 ~4 L
习近平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范例。十八大后不久,在参观《复兴之路》时发表的讲话中,谈到中华民族的昨天,他引用了毛泽东《娄山关》中的名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谈到中华民族的今天,他引用了毛泽东《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中的名句“人间正道是沧桑”;谈到中华民族的明天,他引用了李白《行路难》中的名句“长风破浪会有时”。引用贴切自然,生动形象,为讲话加“味”。 " }3 Y4 S, U' }# u* A) K: @+ @& g
5 n1 Q4 t1 `4 K, f
这里我想起了一个小故事。2010年3月,宁夏著名作家张贤亮在参加全国“两会”时,有人问他:“总理报告怎么样?”他说:“好,没有排比句。”笔者不认为张贤亮会根本否定“排比”这种修辞方式,他表达的其实是对当前某些人滥用排比手法的不满。虽说是“言之无文,行而不远”,但言之有物,语言准确毕竟是第一位的,鲜明生动不能有害于语言准确。修辞一定要适度,靡丽浮华之风不可取。老子说:“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对某些人而言,此语是切中其弊的。
: n( c, K" _0 Z6 O6 Y3 ^1 |- r+ `% A* X
空谈误国
' ^% `' d" U# E! |9 c; e' U/ x" R
8 d' E- C# |# d 讲实话,还是讲空话,这不仅是一种文风,同时还是一种工作作风,和党风密切相关。习近平在2012年11月29日参观《复兴之路》展览时指出:“空谈误国,实干兴邦”,这是从关系党和国家前途命运的高度来看待讲空话的严重危害性。
5 P' L; U" B+ }& }) g; S+ w
% S( h: f# N" Y0 ?: K; a7 F 共产党人是一贯反对空谈的。 ( ]5 a, c' Z1 }6 Y* ^( d0 H
; }9 Q, k8 _. t. N/ 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