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官道》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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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个小偷引发的“仕途地震”

  江中市，位于江北省中部两江交汇之处，历史上为兵家必争之地，因其水运发达，历史上曾为州府和省会所在地，49年建国以后，出于政治的考虑和交通建设的影响，江北省省会由江中迁至文州，江中市的辉煌也逐渐黯淡下来，虽如此，江中市仍然凭借着自己的历史底蕴和发达的水运交通不断发展，在江北省，除了文州，就以江中经济最为发达。
  机遇对人很重要，机遇对一个城市的发展也很重要，建国以后凭借着政治以及交通机遇崛起的城市，除了江北省的文州市外，还有河北省的石家庄、河南的郑州以及安徽的合肥。
  江中市金阳县位于江中市西南部，有一条江穿城而过，县城围绕江两边而建，是江中市经济最发达县市。就在这个最发达县市，一件大事正在悄然发生，而掀起这场大风景的“那只蝴蝶”说出来任谁也不会想到。
2010年春节，大年初二，金阳县县委书记李云忠正坐在回老家的车上，小车暖气开得很足，坐在后排的李云忠听着车里传来的轻音乐闭目养神，司机小何以为他睡着了，把车开得很慢很稳。在暖气不断地包围下，李云忠昏昏欲睡，几次差点睡着，但每次即将要睡着时候，他又马上惊醒了过来。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是自己老婆打来的。
“什么事，我快到了。”
“云忠，出事了。”李云忠明显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他老婆的哭腔。
& ^! p$ Q# @0 ?, S4 E! b8 S“哭什么，直接说事情。”
“那堆‘东西’不见了。”
" Y2 R6 {1 ]! P2 g! T* |, ~, O# \当听到“那堆东西不见了”几个字的时候，李云忠感觉眼前黑了一下，头晕了起来，突然胸口向上一涌。
( {8 R' y2 i2 i& E6 C“小何，快停车。”

司机小何赶紧停车，李云忠赶紧推开门跳下车对着路边狂吐一通，司机小何以为是自己开车没开好，赶紧拿来纸和水，小心地问道：
/ f: l# h9 J! G6 n* J5 [0 l    “李书记，您没事吧。”

“没事，不去老家了，回金阳。”
2 |# X& T5 ~, G% ~  B) U% r到达金阳家里，李云忠直接进入书房，东西还在。
' H. u& M/ C3 B& Z' l“明明还在，你怎么搞的，我都快到了。”
“你再仔细看看。”
“李云忠压着心头的火气，转过头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一看让李云忠整个人立马瘫到了地上，“东西”少了。
“早知道就不放这儿存银行里了，呜呜呜呜。”
  ?$ f% C0 ?$ \7 a“你傻呀，这东西能存银行里吗！”
$ ]' B  X) v3 `0 U“云忠，我们报警吧，在你回来之前我仔细点了点，至少少了这么多。”李云忠老婆伸出三个手指头。
“报警报警，报了警这么多钱你能说得清吗，丢得可不是三万块，是三百万。”
  h# h# V  e8 t! G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李云忠表现出了作为县委书记的镇定，他立刻在心里进行了仔细而周密的思考和谋划，警是绝对不能报的，只能舍钱免灾，吃这哑巴亏。
“赶紧把这收拾了，这东西不能放这儿了。”

2010年春节在祥和中结束，县委书记李云忠战战兢兢几天后，发现也没出什么事，变得轻松起来，但这件事情犹如幽灵一样，时不是会在他脑中闪现，随即立刻被他强压下去，一切就好象什么也发生过，直到那个小偷的出现。

   2010年3月，金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正紧张地侦破一起入室盗窃案，嫌疑犯躲藏在老城区一个两层的民房里，在蹲守了几天后，刑侦大队决定主动出击，在民房顺利抓获一男一女。这两人在江中市流窜犯案无数，影响恶劣，在提审过程中两人如实供述，与刑侦队掌握的完全相符。就在审问即将结束的时候，男犯罪嫌疑人对民警说道：
“警官同志，我们还有一件案子没报告。”
“你说。”
“这个说出来我希望能算的立功，否则我就不说了。”
. w2 y  y2 Z* k& v$ R“张二兆，你少给我们来虚的，你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犯的事呀，坦白从宽是你唯一的出路。”
6 ^4 w8 E1 O4 C4 [/ D“这个，你们还真不知道。你把你们的领导叫来，我只跟他们谈。”说完嫌犯嘴角微微抬起神秘地笑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审问的警察看他说得郑重，两人对视了一下，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一位长得有些高大的警察走了进来。
) {5 V, F5 l5 @( p3 g( s“我是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钱亮，你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对我说。”
7 g' x( R1 k; z7 f“钱队长，我们还偷了县委书记家里的钱，数额有点大，有三百万。”
% f; M, }: C/ |钱亮一听，从警二十年的经历让他感到事态严重，问道：
“此话当真，哪个县委书记，你们怎么知道是县委书记的家。”
# U0 z9 y* ?2 t“就是你们县李云忠，我们踩他家的点都踩了好长时间，进去偷东西我们还拍了照，这些贪官，被我们偷了也不敢报警，我这条线索对你们反腐抓贪官有很大帮助，希望能算我立功，法院量刑时少判我们几年。”搞侦察的经验告诉钱亮，这个人说得应该是真的。
# p7 a5 o$ o0 u. V9 @. Y“你们没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吧。”
“没有，刚才那两位警官要我说我都没说。”
0 @% ?6 F  R6 J3 \: i3 X“这个事你们谁也别说，事关重大，我必须向局长汇报。然后给你答复。”
- x- B0 A/ N8 K8 S2 L钱亮知道如果此时让他们提供证据必然会闹得众人皆知此事严重，必须向领导请示。走到一个安静没人的地方，钱亮拨通了公安局长武文定的电话。
! o' d6 {/ A( k8 u“武局，打扰您午休，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当面向您汇报一下。”
: d7 e' _8 H* w% c7 u7 A“你来我办公室，我在办公室。”

武文定办公室，钱亮轻敲了下，推门走了进去。
“武局。”
“小钱啊，来，坐。”
“武局，中午我们在审问一个入室盗窃案时，嫌疑犯供述了一个情况，我觉得事关重大，特来向您汇报。”
“什么情况。”
“嫌疑犯说他们还偷了李云忠书记的家。”
“什么，偷了李书记的家，没听李书记说起啊。”
“数额有点大，有三百万，我估计说的是真的。”
5 b: x: m- ]# R: y' m, ]* s“啊，这么多。这个事没有其他人知道吧。”武文定突然抬起头盯着钱亮。
“仅我一人知道，武局，要不要向市局汇报。”
武文定没有立刻回答，他思索了一下。
3 f( E9 k: ~4 A6 ^. X% M' z  q“先暂时不汇报，你先不要查这个事，把嫌疑人先晾着，此事太重大了，等我想个万全之策。”
: `( t" n: \2 j2 O2 `: G% r. b武文定在心中筹划的万全之策就是此事要不要继续查下去，毕竟这牵涉的是一个县委书记，如果此事被县委书记头顶上的大人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就算做到头了。

民间曾经流传过这样一句话，“把那此当官的个个拉出去枪毙，没有一个是冤枉的”，这句话说的就是现如今当官的基本上都是贪官，你如果不贪，那你就不是官或当不上官。在仕途里，搞特立独行、高风亮节不和大多数人穿一条裤子只会被被边缘化，永远得不到提拔，因为你不遵守游戏规则。到最后，你为了自己的前程和仕途，即使你不想贪、不敢贪、不愿贪，但也不得不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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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中市仕途这个圈子里，各级官员谁身上没点猫腻，三百万，真是个可大可小的数字，钱亮还是太嫩了，混迹仕途二十几年，武文定心如明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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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6 F+ `. Y; s, V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晚上，金阳县县长蔡明国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而电话内容说的就是那个小偷的事。蔡明国已经睡了，接完电话后，他毫无睡意，翻身下床来到书房，打开台灯，点上烟，在书桌前坐下来，台灯灯光惨白，照得蔡明国在脸雾中的脸很凝重，与县委书记李云忠共事的场景在他脑中象放电影一样一一划过。作为金阳县两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两人相处的并不是非常愉快，李云忠由江中市市委办“空降”下来，人年轻，学历高，思维新颖、开放并且活跃，而蔡明国是由基层一个小干部一步一个脚印自己打拼出来的，当上县长年龄已经有些大，受的是传统毛主席时代的教育，施政风格趋于保守，这一新一旧，一老一年轻，在共事的过程中必然发生冲突。在上一任县委书记离任时，蔡明国以为自己接任县委书记肯定毫无疑问。当市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过来金阳宣布新任县委书记由市委办的李云忠担任时，蔡明国立刻感到一阵羞辱。
蔡明国把思绪从远处拉了回来，使劲吸了最后几口烟，用力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他又想起了刚才接的那个电话，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可以实现自己多年愿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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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