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茂之：一个优秀的秘书是这样“炼”成的

    承蒙《秘书工作》杂志的信赖和鼓励,让我谈谈“怎样做好首长专职秘书工作”，这对我无疑是一份不太容易的考卷。因为我虽然跟随张爱萍将军当了近十年的秘书，但我这个秘书名不副实。这么多年来，我的主要任务是文字工作，而专职秘书工作则是一项专门为一位首长负责的综合、系统的服务保障工作。所以要完成好这份考卷就不那么容易。我不由得从记忆的屏幕上搜寻多年来所接触的秘书形象。“借他山之石”，寻秘书楷模。搜寻的扫描器一下子瞄到了一篇文章上。由写这篇文章，我接触到了一位秘书，这位秘书给了我许多的帮助、教益和启迪。那么我的考题就从这篇文章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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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题为《有特异功能的将军》的短文，记述了10多年前时任总装备部政委李继耐将军的一些生活片断，或者说只是写了很简短的一个印象记。写该文的起因，是中共山东省委机关刊物《发展论坛》约我写一组文章。那是1997年初夏，为纪念建军七十周年，这家刊物开辟了一个“齐鲁将军剪影”的专栏，聘我为该专栏作家，每期写一篇从山东大地走出来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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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李继耐中将。于是就给时任李政委秘书的孔令才同志谈了这一想法。他当即就说：“好！很好！李政委有许多许多值得大写特写的事情，无论从他的思想水平、领导艺术还是人格魅力上都能写出精彩的文章来……”字里行间，语气神态，都透出了他对李政委真挚而又深沉的感情。这很令我感动，让我联想起他的秘书工作之所以有口皆碑，这显然是一个重要因素。联系起这一考题“怎样做好专职秘书工作”，我蓦地悟到，感情是基础。

    感情是基础

     凯洛夫在《教育学》中讲：“感情有着极大的鼓舞力量，因此它是一切道德行为的重要前提。”《战国策》中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讲的也是感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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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 y7 m, d2 d1 A/ V0 ?" g* ~, P     这里讲的作为秘书工作基础的感情问题有两条：一是对所服务的首长的感情，二是对秘书工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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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i9 e& S) j, n6 G$ v     首先，要明确对所服务首长的感情，应是忠贞不渝的感情，而不能是朝秦暮楚、离心离德的感情，甚至连敬而远之都不行，必须是忠心耿耿、全心全意、始终如一、矢志不渝。
+ _9 C* N5 Y$ s, o8 t* g为什么要建立这种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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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党的事业的需要。我们所服务的首长，大都是为党和人民的事业戎马一生、身经百战、九死一生的幸存者，为民族的解放、祖国的强盛、人民的幸福已经奉献了或仍在奉献着他们的忠诚、果敢和才智，以至在战争年代忘家、忘妻、忘身，不惜流血牺牲。我有幸跟随的张爱萍老将军，就是这样的首长。有的首长虽然未经过枪林弹雨的洗礼，未赶上为埋葬旧世界而出生入死的战斗，但他们在为祖国的振兴、人民的富裕、中华民族牢牢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而夙兴夜寐、呕心沥血、殚精竭虑，以至忘名、忘利、忘我。如果按年龄段和资历分，有的是老首长，有的是年轻一些的首长。无论是老首长还是年轻首长,他们都是党和人民的财富,都是我们的事业繁荣昌盛的带头人，我们忠诚于首长，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忠诚于我们党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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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u0 B1 J     二是党性原则的需要。作为一名军人共产党员、应该是执行党性原则的模范，无条件地服从组织的安排、忠于职守，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而组织上把我们放在首长身边工作，是对我们的信任和重用，也是我们的幸运和光荣。我们忠诚于我们服务的首长，就是忠诚于组织、忠诚履行党性原则。

     三是人民情感和意志的需要。对一切有益于人民的人，人民总是心存感激、念念不忘的。十里长街送总理，千株泡桐哭书记，不是很好的证明吗?人民群众期待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健康长寿，同样也期待新一代领导人及各级首长有更新更大的建树。而我们这些秘书是实现人民群众这一愿望的最直接服务者，从一定意义上讲我们的工作代表了他们的情感和意志，忠诚于我们服务的首长，也是忠诚于我们伟大的人民。

     其次，对秘书工作的感情，应是满腔热爱的感情。

2 h8 i! g, t. O# n4 Z5 ^7 W3 o, ~     “秘书”二字，作为官名，始于秦汉时代。此后历代王朝都曾设有这一官衔：诸如秘书监、秘书令、秘书丞、秘书郎等，其主要职责是掌管官员们向皇帝奏事的奏章函牍、圣旨（皇谕）及宫禁图书等。随着时代的发展，秘书的权力愈来愈大。抗日战争时期,在国民党的队伍里,称秘书为副官、二县长。时至今日,秘书的重要性就更是显而易见的了。1980年出版的《辞海》中标明，秘书“是领导的助手”。可见秘书的作用举足轻重了。纵观秘书队伍，走出了不少卓越的领导人、政治家、哲学家、军事家，如：胡乔木曾是毛泽东主席的秘书，著名的军事教育家郭化若曾是毛主席的军事秘书，著名历史学家吕振羽曾是刘少奇的政治秘书和学习秘书，原总后勤部政委周克玉曾是济南军区政委袁升平的秘书，等等。可见秘书这个岗位是冶炼人才的熔炉和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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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再回到那篇文章上。决定要写李政委了，我就电话要求孔秘书先介绍些情况。孔秘书热情应诺,不过又强调说:“李政委水平很高，他的见解常常是独具特点的见解，文章要写出他的特点、个性来。还是请他亲自谈谈为好……”话虽不多，标准却很高。由此不禁想到孔秘书平时的工作标准就很高。而标准，对于秘书工作来说是个动力。
标准是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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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K  X8 E$ v7 R    标准越高，动力越大。古人云:“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标准越高，激发你智慧的热情就越大。那么秘书工作者应该树立什么样的标准呢?说来似乎简单:首长满意就是你工作的标准。具体地讲，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认识。
一是秘书自身工作的标准。秘书不应只是传声筒、收发室,而更应该是加工厂、导航站，也就是通常说的当好首长的参谋。而这个参谋一定是高参，绝不是瞎谋。这就需要有敢于创新、勇创一流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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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个人在几年的工作实践中也给自己制订了“马上干、要干好、有回声”九个字的座右铭。马上干就是立即干，八点钟领受任务，不拖到八点五分；今天的事情绝不拖到明天；今天发生的可以写成短文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完成并力争明天见报，至少明天要送到报社。要干好就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力求最好。有回声就是要把结果及时向首长汇报或反馈给有关单位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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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j" f5 z3 d# \1 b    二是秘书自身工作以外的标准。即不满足干好眼前的工作，还要有前瞻性，以适应社会的发展和工作的需要。我们处在日新月异、瞬息万变的信息时代,不抓紧学习更多更广泛的知识,就很难让首长满意，很难适应随时变化的工作要求。另外，也许你想成为一名将军。那么，从现在起，你就应该做一个将军所需要的准备。

7 h- n( }; F4 N8 A. d" [. T     前面谈到，我接受了孔秘书的建议，准备采访首长本人。可是李政委很忙，常下部队。在孔秘书的密切配合下，我终于得到了一个采访的机会。那天他急电告我：10点30分赶到首长办公室。我提前10分钟赶到，可是已有人捷足先登。我只好在孔秘书办公室等。于是，我就请孔秘书先介绍些情况。没想到他谈得很好，如数家珍,有事实、有感慨、有分析，洋洋洒洒,写一篇短文已经足够。我想孔秘书谈得这样好，除了得益于他的记忆力外，很重要的是他平时勤于观察、勤于思考、勤于积累、勤于总结。由此我感受到做好秘书工作的又一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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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勤勉是途径

     一位哲人讲:什么是天才，天才就是勤奋。西班牙大作家塞万提斯说:“勤勉是好运之母。”英国作家卡莱尔说：“勤勉为德性之本。”我老家也有句话：“走遍天下端着碗，光喜勤恳不喜懒。”看来勤勉对每个人都很重要，而对于一个秘书来说，就尤为重要。对此，我相信大家都深有体会，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听了孔秘书的介绍后，李政委又同我谈了十来分钟。之后，我很快完成了那篇短文,寄给了杂志社。不久，就先后接到孔秘书的三次来电。第一次是转达政委的关心，第二次是对该文发表的祝贺，第三次是转达政委对该文的读后感以及他和周围同志的称赞和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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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5 h( {5 s9 N    这使我很受感动。如此做法，固然体现了他认真负责的精神，更体现了他善于协调的特点。现代领导科学中有句话：领导就是协调，科学的领导就是善于协调。孔秘书的能力是全面的，我所感受到的协调可能是他的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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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0 {2 [( M3 M9 E+ e    专长是亮点

     秘书工作是一个全面、综合的服务保障性工作,既需要有一定的文才,也需要有一定的口才，更需要一定的干才。在保持全面发展的基础上，还需要有一定的专长。而这点专长很可能恰恰就是领导离不开你、看重你的地方。我把领导看重的这一地方，称为综合性工作中的亮点。因此，要注意培养、发挥你的专长，保持这个亮点。

9 Q& D! S5 c" ]: g0 t     在自我诸因素中，比较起来，写作似乎是我的亮点。那么，在平时的工作中，我就多在这个方面下功夫。除随时记录整理张老的回忆录、撰写传记外，我随他外出时，坚持记《随行日记》，并把老将军有特点、有意义的活动及时写成特写、散文，尽快投诸报刊予以发表。1998年元宵节，张老同萧克将军在深圳蟠桃别墅会面,谈古论今,很是动人。我于当天下午就写出了《将军蟠桃会》的特写，第二天的《深圳特区报》便以显著位置发表，后又有几家报纸转载。这年3月，张老访问香港，专程寻访了他61年前住过的地方,我就写了《张爱萍香港访故地》,《解放军报》很快予以发表。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长征胜利60周年、建军70周年时，我整理撰写组织发表了署名张爱萍的诗文分别为40、61、11篇(首)，自1993至1999年七年间，共整理撰写发表了张老署名诗文共156篇(首),此外还有参与编选或主笔他的军事文选、墨迹选、传记等几本书，以及 76 万字的回忆录书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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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V5 H1 `) W     回顾《有特异功能的将军》一文的形成,联系平时与孔秘书的交往,使我想到他之所以如此上受首长的称赞，下受同志们的拥戴，将秘书工作做得如此有声有色，很重要的一条来自于他的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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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 T" h  \: N/ o    修养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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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养包括思想修养、理论修养、文字修养以及对外交往能力的修养。修养越高，你的工作就会越好。在诸多的修养中，思想修养是核心，思想修养即品德修养，即我们通常说的德。古人讲：“德，为才之帅。”德对于每个人、每个秘书都很重要，对于在职首长的秘书尤为重要。在职首长秘书尤其引人注目，个别秘书来经常表现出“首长多大他多大”，而最终结果呢？“首长多大他多大，首长下台他躺下”。此例不少，也无须多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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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样做好专职秘书工作”这个题目，我也只能答到这里了。一个专职秘书的基本素质是什么?我认为，归结起来有这么几点，即忠贞不渝的感情，敢于领先的标准，勤奋不懈的态度，出类拔萃的专长，无私奉献的精神。（作者系解放军装备指挥技术学院副院长、少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