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把清水倒入缸或盆,也不是把脏水倒入阴沟或厕所,只说给领导倒水喝。给领导倒水常是秘书的事,我曾是秘书,所以,我有一肚子关于倒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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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以为倒水没啥了不起,起初,给领导倒了一杯水后,就再不管了,心想领导又不是残疾,自己添水也未尝不可。后来被小领导训了之后,才知道要不断续水。领导讲话思考问题忙,再说秘书端坐在那儿,领导忙着自己倒水,也没有这个理儿。有理,于是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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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性拙讷,原先就怕当官的。见了领导,总紧张,头上出汗,心也跳。刚当秘书时,有一次,上面的一位大领导(后来知道其实也算不上大领导)来,我给倒水照应。用的暖壶是上面有一个鸭子嘴般铁盖的那种,倒水时,撩开了上面的那个铁盖,一急,忘了拔出木塞,一倒,水冲开了木,“噗”地一声,注满杯后淌了一桌子,也溅了那领导身上一些。大家的眼睛都盯过来。那位领导笑笑的,没说啥。但我的小领导看了我一眼,那是极有分量的一眼,我心中一凉:完了,这下完了,这碗饭才端起来就砸了。我急出一头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i; X% w3 ]' b4 b( E
/ o7 D4 K" ~& s, m4 b" ^ 我后来发现倒水也是极见功夫的。常常有几位秘书在场,都想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于是争着给领导倒水。+ o; L+ x4 T9 C- q) i
9 ~ i, h( b0 L6 z% N; ~. | 一次,一位老秘书与我面授机宜。他说,事先就要眼活一点,要占据有利地形,眼睛要勤盯着领导杯中的水,自然也要注意其他秘书的动向。当然,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其中的具体奥妙,还得自己去玩味和体会。0 l9 a! o7 \0 |5 q1 I c
7 B% W; l) J } 在领导身边,总是心中默默地祈祷领导将水快快喝下去;可有的几乎一口不喝,很叫人失望。那心情,如同荷枪实弹而没见到一个敌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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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一位哲人说的那样: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去创造机会。有一位秘书就有一种转劣势为优势的本领。比如说领导不喝水,你没机会去倒水吧,他会上前拿起杯来,中指、小指和无名指圈得像女人的“兰花指”,很潇洒地倒出半杯,然后又从暖壶里续上。他的得体,使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2 a& U, I% Z+ a) [/ F$ q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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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任何事物都含有辩证法,倒水也是如此,我就有效法那位秘书而惨败的经历。4 A) Q: v" \; G% X.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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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比较大型的会议,5 S% |7 ?0 t) v7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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